第4章 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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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老宅的午后总带着点滞涩的静，蝉鸣被厚重的木门挡在院外，只剩下座钟滴答的声响，像吴二白心头那根绷得极紧的弦。¨小′说￠c\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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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若坐在回廊的竹榻上，手里捧着本盲文诗集，指尖在凸起的圆点上慢慢划过。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浅金，纱布边缘露出的耳尖泛着粉，像株被晒得发蔫却依旧倔强的白玉兰。

吴二白从书房出来时，正撞见她抬手揉眼睛的动作——纱布蹭到鼻梁，露出一小片细腻的皮肤，指尖悬在半空，带着点茫然的无措，像只找不到方向的蝶。

他的脚步顿在廊柱后，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了沉。

昨天晨雾里那句“可以”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刻意维持的平静里漾开圈浅淡的涟漪。

他本该像往常那样，把这归结为“对晚辈的责任”，可此刻看着她揉眼睛的小动作，心底却泛起丝莫名的烦躁——像精密的仪器里卡进了根细发，不影响运转，却总在某个瞬间硌得人不适。.咸￠鱼·看_书!网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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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久了对眼睛不好。”

他的声音从廊柱后传来，比平时低了些，像怕惊散什么。

清若的指尖猛地顿住，身体微微一颤，随即转过身，纱布对着他的方向，嘴角弯起个浅淡的弧度：“二叔。”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尾音轻轻上扬，像根羽毛，不经意间扫过人心尖。

吴二白走过去，目光落在她膝头的盲文诗集上：“看得懂？”

“以前学过一点，”她的指尖又开始在书页上摸索，动作慢得像在数星星，“不过好多都忘了，只能瞎猜。”

他没接话，视线掠过她悬在半空的指尖——指甲修剪得圆润，指腹泛着健康的粉，却因为反复摩挲盲文点，沾了点浅浅的灰。¨搜%搜\°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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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没给你找本带注释的？”

他的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却弯腰，指尖轻轻捏住书页边缘，帮她翻到下一页。

指尖相触的瞬间，清若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尖的粉色更深了。

“不用麻烦的，”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这样挺好。”

吴二白的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软，像有电流窜过，让他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