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哭泣

竹楼的门紧闭着，像道过不去的坎。^8′1~k!s.w?.^c!o?m￠

陈皮在门外站了快两个时辰，露水打湿了他的发梢，顺着利落的下颌线往下淌，滴在衣襟上。

他攥着颗刚摘的野果，指节捏得发白，那果子红得发亮，果皮被捏出几道浅痕。

屋里始终没动静，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擂鼓似的，敲得他心慌。

他不是没想过道歉，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像被九爪勾缠住，怎么也说不出口。他这辈子只会用狠劲解决问题，只会在师娘面前装乖，哪学过怎么哄人？

可他不能就这么走了。

清若昨晚的眼神太凉，像数九寒天的冰，冻得他骨头缝都疼。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滚烫的温度——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眶己经红透了，热意首往天灵盖冲，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让那点湿意掉下来。

“咔哒”，门开了条缝。

清若站在门后，眼圈也是红的，显然气还没消，看到他时，眉头又皱了起来，转身就要关门。′p,a¨o¨p^a?o¨z*w~w_.-c/o,m+

陈皮急了，猛地推开门挤进去，把手里的野果往她怀里一塞，动作又快又急，像是在扔什么烫手的东西。

他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眼底的红血丝混着没忍住的水汽，衬得那双平时狠戾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像被暴雨淋过的小兽，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

“给你！”他吼出声，声音又粗又哑，带着股破釜沉舟的劲，震得竹楼都晃了晃。

清若被他吼得一愣，怀里的野果滚落在地。

她本就没消气，被这声吼激得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掉——她以为他又要发脾气，以为他半点悔意都没有。

“你吼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气又委屈，“你还敢吼我！”

眼泪掉得更凶了，像断了线的珠子。

陈皮彻底慌了。*9-5+x\i\a`o,s-h-u\o·.￠c-o\m~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用最大的声音，把那份笨拙的歉意喊出来。可现在，她哭了，哭得比刚才更凶了。

那点强撑的硬气瞬间碎成了渣。

他看着她掉眼泪，心里像被无数根针扎着，又疼又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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