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煤山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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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皇帝缓缓的从禅房处走出，远处的王承恩见状，立马迎了上去。

他看到崇祯皇帝脸色不好，小心的说了句:“皇爷……”

崇祯皇帝抬头看着他，长长的吐出口中憋闷许久的浊气，冲着王承恩低声说道:“王大伴，这几年也苦了你了！”

之所以崇祯皇帝会这么说，是因为在之前，为了稳住各方江南士绅势力，不得已经把王承恩押赴徐州，进行“处斩”，现在王承恩相当于已经死了。

并在大明官方朝廷认定中，崇祯皇帝已经亲自把当初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给斩首了。

因此在光复京师后，从山西大同回来，易容后的王承恩根本没办法重新回宫当差，他于是遵从崇祯皇帝的安排，隐藏在了北京城内，大隐隐于市当做了一个普通的百姓。

此次崇祯皇帝南下应天，特地将他带上，也是想要给这位忠心耿耿，和自己出生入死的老太监一个妥善的归宿。

他看着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的王承恩，内心深处也是感慨不已。

“王大伴，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回禀皇爷，奴婢在信王府时就跟着皇爷了，如今已经有二十七年了。”王承恩想了想回答道。

崇祯皇帝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感慨的开口说道:“是啊，二十七年了，当年朕在煤山上，你我二人本来都是要自缢而亡的，没曾想，中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经过这些年，朕还是将这个大厦将倾的江山社稷硬生生的挽救了过来……”

王承恩在一旁眼神复杂的望着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帝王，有崇敬，有怀念，也有一抹痛疑……

半晌，他躬身说道:“皇爷再造我大明社稷，千秋万代，功莫大焉！我大明有皇爷，百姓甚幸！大明甚幸！我华夏亦甚幸！”

崇祯皇帝看出了这名老太监眼中复杂的神情，聪慧过人的他怎会不知道王承恩心中所想。

一个服侍了崇祯皇帝朱由检二十几年的贴身太监，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这些年，眼前的皇爷与之前天翻地覆的变化？

可是这个谨慎了一辈子，爬到了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位置上的老太监，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今夜，也仅仅是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来。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