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夜幕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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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

柳如丝的声音低沉，打破了院子里的寂静，那双凤目之中再无半点戏谑，只剩下锐利如鹰隼的审视。林川抛出的“夜幕”二字，显然触及了某个敏感的核心。

林川迎着柳如丝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他知道，此刻退缩只会引来更深的怀疑。他必须展现出与之匹配的价值和笃定。

“弟子不敢妄言。”林川语气沉稳，尽管脸色依旧因精神消耗而苍白，“昨夜遇袭，那短矢之上的能量残留，与这箱体核心频率外围包裹的那层‘标记’，在能量特质上同源。皆是冰冷、隐晦，带着一种……非此世造物的精密感。”

他刻意强调了“非此世造物”和“精密感”，这是基于他现代灵魂的直觉，也是他对“夜幕”可能与穿越者有关的隐晦试探。

柳如丝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那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铁箱子，又回到林川脸上。

“很好。”她缓缓吐出两个字，脸上的凝重渐渐化为一抹意味难明的浅笑，“看来云鹤师叔将你扔到这异物司，倒真是扔对地方了。你这鼻子，比猎犬还灵。”

她走到石桌旁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关于‘夜幕’……”柳如丝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风吹走，“你知道多少？”

林川心中一动，知道这是获取信息的关键时刻。他谨慎地回答道：“弟子所知有限，只听闻是一个神秘组织，行事诡秘，似乎……对各类异常现象和古物极感兴趣，且手段……非同一般。”

他将自己定位在一个偶然听闻、略有接触的层面。

柳如丝点了点头，并不意外：“知道这些，已经比宗门里九成九的弟子多了。”她顿了顿，眼神带着一丝警告，“记住，关于‘夜幕’的一切，在宗门内是禁忌，不得与任何人提起，包括周明那样的内门弟子。否则，惹来的麻烦，可能比黑风涧的影魅之母更可怕。”

林川心中一凛，郑重应道：“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柳如丝似乎满意了他的态度，话锋一转，“既然你发现了这箱子的关窍，那处理它的第一步，就交给你了。按你的想法，尝试‘干扰’或者‘屏蔽’掉那个核心频率。需要什么材料，可以列清单，我去申请。”

她这是要将测试进行到底，也是真的要利用他这份“偏才”。

“是，师姐。”林川没有推辞，这正是他展现价值的机会。他仔细回忆着刚才感知到的那个稳定频率的特性，以及与之共振时灵力运转的微妙感觉。

干扰它……或许不需要强行破坏。就像对付无线电信号，可以制造“噪音”覆盖。

他脑中迅速构思起来。需要一种能稳定散发特定灵波的材料作为基底，再辅以能够放大和定向释放灵波的导灵结构……

“我需要‘空鸣石’粉末，至少三两，‘流银沙’五钱，还有‘静心竹’的竹膜三张……”林川报出几种相对基础，但组合起来用途偏门的材料。这些材料本身不具备强大威力，但按照他的构想组合，应该能制造出一个持续散发特定干扰灵波的简易装置。

柳如丝仔细听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些材料组合颇为奇特，并非传统符箓或阵法的路数，但细细一想，似乎又隐隐契合能量干扰的原理。这小子，在杂学机巧上的天赋，恐怕比云鹤师叔预估的还要高。

“可以。”她记下材料，“东西稍后给你送来。这箱子，就先放在院里，你自己小心。”

她起身，再次看了一眼那黑铁箱子，眼神复杂，随即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柳如丝走后，院子里又只剩下林川和那件邪异的“战利品”。他没有立刻回屋，而是就地在石桌旁坐下，一边默默调息恢复精神，一边在脑中反复推演干扰装置的构造细节，同时分出一丝心神，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尤其是角落那块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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