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谢无妄开口询问,从容应对掩虚实
清晨的雾还未散尽,后山的“望星台”被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青石板铺就的台面上凝着薄薄的霜花,踩上去带着细微的“咯吱”声,远处的云海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的光晕,将整个青岚宗衬得如仙境般缥缈。谢无妄坐在观景台中央的石凳上,素白长袍的衣角沾着晨露,手中捧着一杯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清冷的眉眼,却丝毫不减那份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云清瑶走上望星台时,便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她放缓脚步,灰布外门服的领口竖得老高,挡住了半张脸,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袖口——昨晚收到谢无妄的传讯,让她清晨来望星台一趟,没有说明缘由,却让她心中莫名升起一丝紧张。自昨夜竹林相遇后,她便知道,谢无妄对她的“异常”早已有所察觉,这次召见,怕是要正式询问了。
“师尊。”云清瑶在石凳旁站定,躬身行礼,声音平稳却难掩一丝谨慎,“不知师尊唤弟子前来,有何吩咐?”
谢无妄抬手示意她坐下,指尖将另一杯温热的茶推到她面前。茶杯是普通的粗瓷碗,却被他用灵力温得恰到好处,杯壁泛着淡淡的暖意。“尝尝,后山灵泉煮的云雾茶,能宁神。”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云清瑶双手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暖意,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她浅啜一口,茶水清苦中带着回甘,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清凉的气息在胸腔中散开,连昨夜练身法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多谢师尊赐茶,此茶清甜回甘,比外门的粗茶好喝多了。”
谢无妄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茶杯上,语气却突然转沉:“昨夜竹林,影阁的人跟着你,你知道吗?”
云清瑶手中的茶杯顿了顿,茶水微微晃动,却没有洒出。她抬起头,迎上谢无妄的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故作惊讶,只是平静地回答:“弟子有所察觉,只是影阁的人擅长隐匿,弟子实力有限,无法追踪,只能多加警惕,尽量不连累身边的人。”
“不连累身边的人?”谢无妄轻轻捻了捻茶盏的边缘,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你可知影阁为何追着你?他们要的,恐怕不只是你身上的‘小东西’,更是你身上那股特殊的灵力气息——混沌气息。”
“混沌气息”四个字一出,云清瑶的心脏猛地一缩,手中的茶杯险些脱手。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面上依旧保持平静,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师尊,弟子不懂您说的‘混沌气息’是什么。弟子只是个普通的外门弟子,灵根驳杂,能突破炼气二层已是侥幸,身上只有几样练手的符箓和药液,实在想不出影阁为何会盯上弟子。”
她知道,此刻绝不能承认混沌鼎的存在。谢无妄虽为宗门长老,却不知其立场是否与云家、影阁有关,贸然暴露秘密,无异于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她只能用“不懂”“侥幸”来搪塞,同时暗示自己的“普通”,降低谢无妄的疑虑。
谢无妄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心思看穿。望星台的雾渐渐散去,晨光透过云层洒在两人身上,将谢无妄素白的长袍镀上一层金边,也照亮了云清瑶眼底的坚定。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不用紧张,我并无恶意。混沌气息与上古至宝混沌鼎有关,此宝威力无穷,却也引来了无数觊觎,影阁便是其中之一。你能接触到混沌气息,或许是机缘,或许是宿命,但这对你而言,既是幸运,也是劫难。”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郑重:“青岚宗虽非顶尖宗门,却也能护你一时。你若愿意,可拜入我门下,成为内门弟子,我会教你更高深的功法,也能帮你挡下影阁的部分威胁。只是,你要如实告诉我,你身上的混沌气息,究竟来自何处?是家族传承,还是偶然所得?”
这是一场试探,也是一场选择。云清瑶心中清楚,拜入谢无妄门下,意味着能获得更强的庇护和资源,大比时也能少些阻碍;但同时,也意味着要向谢无妄暴露更多的秘密,甚至可能卷入更深的漩涡——谢无妄为何对混沌鼎如此了解?他想要的,仅仅是收一个弟子,还是另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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