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沉淀与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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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梭，自云舒踏入青岚宗外门，已悄然过去大半年。

这一日，她盘坐在石屋的蒲团上，周身灵气缓缓平复。内视之下，丹田内的气旋已壮大至拳头大小，凝实无比，缓缓旋转间，散发出远超普通炼气九层修士的精纯灵力波动。

炼气八层。

这个速度，在外门弟子中算是中等偏上，既不至于太过惹眼，也符合她平日里表现出的形象。但唯有她自己清楚，这身灵力的凝实程度，足以媲美那些炼气大圆满、甚至初入筑基的修士。这都是日夜不停以《炼神诀》精细操控，辅以微量晶核能量淬炼的结果。

她收敛气息，推门而出。阳光洒落，她微微眯起眼。大半年过去，她长高了些许，身形虽依旧偏瘦，却不再是最初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眉宇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

今日是休沐，她打算去杂役院看看小禾。自从她进入外门后，与小禾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她偶尔会托人带些对身体有益的普通药材或吃食过去，但最近两次，感觉小禾的回信有些心不在焉。

穿过熟悉的路径，杂役院那低矮的屋舍映入眼帘，空气中似乎依旧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与半年前相比，这里的人似乎换了一些面孔，但那种麻木与艰辛并未改变。

她在浆洗房附近找到了小禾。小丫头正用力捶打着衣物，额头上满是汗水，动作却有些迟缓，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比起半年前，她似乎更瘦了些，脸色也有些苍白。

小禾。云舒轻声唤道。

小禾猛地回过神，看到云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挤出笑容：云舒姐！你来了！她连忙在粗布衣服上擦了擦手，站起身。

云舒将一个小布包递给她，里面是几块品相不错的普通山参和一小瓶她自己用低级药材调制的安神药散。最近怎么样？看你气色不太好。

我……我没事的，云舒姐。小禾接过布包，手指微微收紧，低下头，就是……就是最近活有点多，没睡好。

云舒看着她躲闪的眼神，没有追问。她了解小禾，若非真的遇到难处，不会如此。她目光扫过浆洗房，注意到其他几个杂役女孩看小禾的眼神有些异样，带着几分疏离，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若是有人欺负你，可以告诉我。云舒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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